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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散文】劳动的合奏

作者: □ 刘兆军   发布日期: 2022年04月29日   来源: 枣矿集团

劳动的声音,从远古传来。

诗歌的起源正是那远古先民们在劳动中发出的,有节奏的举重劝力之歌。“吭唷、吭唷、吭唷”是对力的咏叹,是对劳动最朴素的赞美,由劳动而引发、幻化出人类最高级、最优美、最打动人心的的艺术形式。劳动之伟力令人震憾。

任何劳动都处在一个时与空的宇宙之中,任何劳动有着其特有的形式和内容,也伴随着其特有的声音。人类的劳动是由简单而至复杂,劳动的声音伴随着劳动的持续,也由单一逐渐多样、复杂而斑驳。

旧石器时代,世间只是那种用石头敲打石头、树木的声音,一下、二下、三下,简单、断续而笨拙;稍晚时期的新石器时代,石头之间、石头与树木的打磨声已然较为连续。此时,还有那燧人氏钻木的“  拗拗”声,以及人类最初之火燃起的“哔哔剥剥”声。那断断续续传来敲打声和“哔剥”声,在空旷的远古,听起来稚嫩、微弱,却是那么清晰、有力,俨然大地母亲的微弱心跳,推动着地球向前,向着不断光明的未来。

青铜器、铁器的熔铸与打造,“叮当、叮当”,伴随着火花的飞溅,金属清脆的声音渐次弥漫。而后,社会之进步风起云涌、劳动之巨变是呈几何式蝶变与递进,劳动声音的嬗变也同样巨大。巨大齿轮的咬合声,活塞有节奏不停的抽动声,螺旋桨的呼呼风声,蒸汽的长长一啸则有着气冲霄汉的气势……劳动的声音不仅高亢,而且变幻出多种神奇样态。键盘的“噼里啪啦”声中蕴含着新奇的、丰富的甚至无穷无尽的意味,光的传播、电流的穿越、信息的流泻无声而隐秘。这一切高亢的、低沉的,整体的、细碎的,宏大的、隐秘的,形成了神奇的混响、和音,构成了回旋繁复、不可阻挡而滚滚向前的人间交响乐。

在中华这块热土上,勤劳勇敢的中国人民所奏响的篇篇劳动乐章尤其让人心动。首先震憾人心的是刚翻身得解放的人们,在一穷二白的土地上的劳动声音,那是从打碎沉重枷锁后释放出来的,是从内心深处喷发出来的自由声响,处处的劳动声音已经升华、定格为红旗招展、锣鼓喧天、热气腾腾的“敢教日月换新天”的动人场景,永驻人们心间。震憾人心的还有那从蛇口传来的“隆隆”炮声,炸开“僵硬土地”的声音特别“隆重”、异常响亮,至今还在中华大地上回荡。新的时代,新的劳动声音时时迸发、处处涌流,那是高铁、动车、复兴号的风驰电掣,是运载火箭、航天飞机的启动轰鸣,是“蛟龙”深潜,深水之鱼对异物的探究呢喃,是中国天眼与遥远天宇的默默对话。让我们记住的还有“云监工”之下火神山、雷神山神奇的时时之变,从远处无声的演变,我们仿佛能听到麦子不断拔节生长的声音;从太空船出舱进入太空的宇航员,从画面中,我们听不到任何声音,却着实听到向着无限宇宙、向着无尽未来,人类的“簌簌”的摸索声和坚定的脚步声……

在这块土地上,劳动的号子、劳作的呐喊从来都是不绝于耳,一直响彻耳畔。新时代,劳动光荣、创造伟大的声音异常响亮,全社会对劳动的认可、对劳模的尊重、对工匠的推崇如黄钟大吕,响彻在天地之间,成为鼓舞我们风雨无阻、勇敢前进的强大精神动力,劳动必将汇聚强大正能量、凝聚为磅礴伟力,在历史车轮滚滚向前的征程中,将演绎出更宏大的人间叙事,奏响出更宏大的劳动乐章。